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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道别 (第0页)

  沈时昱带闻岄走进书房时,特意留了条门缝。

  闻岄见状,打趣道:“怕人误会啊?晚了吧。”

  沈时昱没接茬,径直走到闻岄对面坐下,脸色罕见地有些难看。他一手放在乌木桌面上,食指略急促地点了点,示意闻岄有事说事。

  他早前接了沈清源的电话,想是闻家那边听了两人一同赴宴的风声,有些坐不住,就去沈清源那边探了意思。

  从沈时昱记事起以来,沈清源就坐镇沈家,无论风雨摧折,他都巍然不动。禾泰制药的版图也是在他执掌的这几十年里达到顶峰。

  更多时候,他是沈家的家主,是禾泰的总裁,而不是他沈时昱的父亲。

  他记忆里没有沈清源的笑脸,没有沈清源的关怀,甚至连父子俩单独相处的片段也少得可怜。

  这样的父亲,时隔两个月给他打电话时,第一句话说的是:“闻家不错,挑个日子把事情定了。”

  想起那通不太愉快的电话,沈时昱的目光又冷了几分。

  见他这副明显动怒的样子,闻岄咽了咽口水,心虚地摸摸鼻尖:“时昱哥,给你添麻烦了。”

  其实新月公馆那场宴会,是闻岄求的沈时昱。她知道自己老爸有意和沈家结亲,但她心里的人从来就不是沈时昱。

  江胥那个混蛋,她原以为自己和沈时昱出去一趟,能逼那根木头开开窍。

  那晚过后她耐心等了一段时间,心情从兴奋期待到低落自嘲,每天看手机几十次,值班的小护士都笑她成了望夫石。

  一个消息也没有。全部是她一厢情愿。

  没意思就没意思,追她的人那么多,区区一个江胥,她拿得起,放得下。

  只是她棋行险招,坑了自己不算,还坑了沈时昱。

  她刚下班就接到自己老爸的电话,兴冲冲地告诉她这个“好消息”:“老沈可满意,说你和沈时昱那小子般配得很。”

  老头儿太高兴了,闻岄怕说出实情让他血压突突上去,再引发脑梗。于是敷衍了两句就匆匆挂断,问周岐要了沈时昱的地址。

  她爸固然可怕,沈时昱更不好惹。她给他招来这么个麻烦,怕要吃不了兜着走。

  闻岄小心告饶,沈时昱稍稍敛了脸色,长叹一声:“你自己和闻叔说还是我去说?”

  “说什么?”

  显然她还没想过后续如何解决,沈时昱冷笑道:“闻岄,你这意思是想嫁给我了?”

  闻岄吓得脸色一白,急忙摆手:“不不不,我何德何能做你太太。我说,我自己说。”

  接着,她有些为难地放低声量道:“但光和我爸说没用啊,沈叔现在不也知道了,你打算怎么办?”

  沈时昱闭眼后靠在椅背上,眉头紧皱,显然烦不胜烦:“已经说了。”

  闻岄惊诧地抬起头:“你怎么说的?”

  没等他回答,短信提示音响起。沈时昱扫了眼桌上的手机屏幕,看见联络人名字,想也没想地直接点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