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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第0页)

  

  沈确不可置信地看着地上的香囊,又看向白宛如:

  “你……你真的下毒害她?”

  白宛如还在做最后的挣扎。

  她抱住沈确的腿,哭得撕心裂肺:

  “将军救我!我都是因为太爱你了!我怕你被姐姐抢走,才出此下策的!”

  “而且……”

  白宛如突然像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尖叫起来。

  “将军你不能杀我!就算我下毒,可当年在北境是我救了你的命!你发过誓要护我一世周全的!”

  “战王大婚那天说的都是谎话,是他为了帮林未晞抢风头故意骗你的!是我救的你啊!”

  我看着这场闹剧,觉得恶心透顶。

  我拍了拍手:

  “既然你非要死个明白,那就连你装病的账一起算了。带上来。”

  两个玄甲卫押着一个中年男人走了上来。

  正是那个给白宛如看病的万大夫。

  万大夫吓得磕头如捣蒜:

  “草民全招!白小姐根本没病!她常年从草民这里购买无常草,故意制造体虚畏寒的假象,就是为了博取沈将军的同情!这是账本!”

  沈确一把抢过账册,看着上面密密麻麻的记录,整个人僵在原地。

  他低头看着脚边的白宛如,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你一直在骗我……”

  “不!将军……”

  我径直走到沈确面前,打断了白宛如的哭嚎。

  我从袖子里拿出一支旧发簪,扔在沈确脚下。

  “沈确,你好好看看这支发簪。”

  沈确愣愣地看着发簪:

  “这是……当年宛如救我时,留下的信物……”

  “放屁!”

  我猛地捋起左手的衣袖,露出小臂上一道深可见骨的旧疤。

  那疤痕狰狞扭曲,刺痛了所有人的眼。

  “大婚那日我夫君告诉你真相,你心中或许还有半分侥幸。今日,我便让你把眼睛彻底睁开!”

  我指着那道疤,一字一句地砸在沈确心上。

  “当年把你从死人堆里背出来的,是我!”

  “这道疤,是为了护你被流矢射中的!这支发簪,是我为了给你找止血草,不慎遗落的!”

  “当年我背你回来,重伤昏迷了整整一个月!等我醒来,这个毒妇已经拿着我遗落的发簪,冒领了功劳!”

  沈确如遭雷击,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他死死盯着那道疤,脑海中突然闪过当年我试图向他解释时,他那副厌恶的嘴脸。

  “林未晞,为了抢功劳竟连这种谎都撒,你太让我失望了!”

  巨大的悔恨和冲击瞬间击溃了他。

  他发出一声野兽般的惨叫,猛地喷出一大口鲜血,染红了胸前的衣襟。

  齐汉良适时走上前,将一卷北境军的卷宗甩在沈确脸上:

  “自己看清楚。当年那场战役,白宛如一家根本不在方圆百里之内!她不过是个在后方军营里偷鸡摸狗的逃难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