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下车时，脚趾疼得发麻。
皮鞋是码。
可我的脚，明明是码。
原本那双皮鞋，是白兮按我的喜好定制的。
她准备了大半年，最后因为陆尘一句喜欢，直接送给了他。
留给我的，是这双不合脚的鞋。
事后她还安慰我：
“陆尘也把她的皮鞋给你了。”
“你别斤斤计较，一双鞋而已。”
“以后你想要多少，我都给你买。”
我低头看着脚上的鞋，忽然觉得可笑。
外面很快传来动静。
我走到窗边，看见楼下停了几辆车。
婚礼立牌、花艺、红毯、手捧花，正被人一件件往车上搬。
“白小姐说了，这边宴席取消，全部换到那边去。”
“新郎服、皮鞋、还有白小姐的嫁妆也一起带走。”
“来个人，去通知新郎，把西装换下来。”
楼下有人听不下去：
“你们这也太欺负人了吧？”
那人却面不改色：
“既然换亲，就要换得彻底。”
“这是白小姐的原话。”
手机也在这时响了。
我接起来，白兮开口就说：
“阿远，你先过来一趟。”
“陆尘很喜欢你的领带。”
“我给你的嫁妆也带过来，这些都要换。”
“快点，别误了吉时。”
我看着楼下搬东西的人，问她：
“我的吉时，不算吉时吗？”
她顿了顿，很快道：
“你先别闹。”
“今天情况特殊，你让一让。”
她身边的人也跟着开口：
“给你半小时，送不过来，你就别想和兮兮领证了。”
我捏紧手机：
“白兮，我也是新郎。”
她沉默两秒，语气却依旧理所当然：
“你亲自送来，大家面子上都好看。”
“再说了，你和沈淼淼没必要办婚礼。”
“等我这边结束，再回来和你领证。”
这时，陆尘也发来消息：
“宋远，你的领带我很喜欢。”
“兮兮陪我挑的时候，我一眼就看中了。”
“送来的时候小心一点，别弄坏了。”
我盯着那条消息，直接挂了电话，把他们两个都拉黑。
然后撤下领带，取下戒指，婚纱也脱了下来。
最后将她的嫁妆也一并退了回去。
他们想要，我就还回去。
楼下很快又闹了起来。
有人搬来一块大屏幕，冲楼上喊：
“宋远先生，白小姐怕你赶不过去，特意让我们给你直播婚礼现场。”
“她说，想让你亲眼见证她的婚礼。”
屏幕亮起时，我一眼就认出来了。
所有婚礼细节，全都是我定的。
刚才他们还在这里搬东西，另一边却已经布置妥当。
看着大家各司其职，分工明确。
我站在原地笑出了声。
所谓临时换亲，原来他们早就准备好了。
交换我的新娘，
交换属于我的一切。
包括我这个新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