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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 悬空寺02 (第0页)

  山里天黑得早,用过粗茶淡饭后,三人都有些乏了,拿了钥匙各自回房休息。

  客栈虽名同福,睡在此间榻上,却是一点福都享不得。掌柜硬是将自家屋舍用木板隔出三间房来,薄薄的木板,根本无法隔绝相邻房间内的动静。

  等到日落西山,万籁俱寂时,秦凌羽睁着眼,无奈地盯着天花板上一只蜘蛛结完了一张网,将被子朝头上拉去。

  她这间房,左是沈鹤,右为瞿青。左边的房间自天黑后便没了动静,像是无人一般;右边的房间却响起鼾声,偶尔停歇,又传来梦呓声。

  衾被常年堆在柜子中,不见天日,上面混合着潮湿的气味与浓烈的樟木味。在被子中闷了一会儿,还是无法隔绝瞿青那边的动静,秦凌羽绝望了。

  有这功夫,蜘蛛都能结完下一张网了。数羊不管用,干脆来个人把她敲晕得了!

  她一翻身,整张榻就“咯吱咯吱”地响。辗转反侧,难以入寐,一番折腾下来后,隔壁传来指节敲击木板的脆响。三下后,有人不耐烦道:“你还不睡?”

  说话人正是沈鹤。

  她回敬道:“大人不是也还没睡吗?”

  “你翻来覆去,和在锅上烙饼一般,让我如何休息?”

  秦凌羽索性坐起身来,贴着木板,道:“瞿青睡相不老实,大人怎么不说他?他那儿跟开了个戏班子似的,又是奏乐又是念词,我想睡也睡不着!”

  今日吴从诚之死疑云密布,明日还要上山去见悬空寺住持——能不能寻见“鬼手”是个难题。她本想以充足的睡眠好好告别今天,明天又是一条心态阳光的咸鱼。眼下看来,怕是要变个狸猫。

  半晌后,沈鹤道:“你心中有事,自然睡不着。这怨不得客栈的床,亦怨不得瞿校尉。”

  秦凌羽撇撇嘴——她睡不着,掉的是你沈鹤的头发,又不是她的。一片黑暗中,她重重朝下躺去,准备继续数羊,谁料这同福客栈的床当真担得起“梧城最便宜”的名号。

  “咔嚓”一声,她以一个极为滑稽的姿势卡在床梁缝隙间,整个人像一只漏斗般折了起来。

  床塌了。

  瞿青还念着“这人犯未说实话,是否需要泼醒了再审”时,秦凌羽伸出手,撑着床沿勉强坐了起来,表示自己还能再抢救一下。

  “你又闯了什么祸?”沈鹤听动静不小,皱眉道。

  她睡意全无,恨恨地想朝床板和墙板各砸一拳。最终,还是收了手,侧卧在床上能睡的部分,道:“要赔钱的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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