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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糖果 (第0页)

  叶因枝躺在床上,辗转反侧,脑子里盘桓着许多疑问。

  比如,许闻钦怎么知道她住在这个南苑小区?又比如,他一个嫌麻烦的人,怎么会在腕间绕一串珠子,显得多禁欲似的?

  只不过所有的疑问,都抵不过许闻钦八年前后不差一字的那句“和我试试”。

  年少的喜欢真的能持续这么久吗?她喜欢了宋辞八年,可也很难说到最后没有变成某种执念。

  那么许闻钦对她,到底是喜欢,还是执念?

  叶因枝把那束捧花养在了玻璃瓶里,绿色的根茎在水中沉浮,表面有许多气泡附着。

  玻璃瓶放在床头柜沿,再那边,是换水时不小心被洇湿的名片,就这样静静躺在桌面,等待着一整晚的时间来风干。

  新换的牙膏恰巧是薄荷味的,使口腔中呵出的气都变得冰凉。

  这个味道让叶因枝想起了不久前含在嘴里的那颗薄荷糖。

  其实叶因枝是有点轻微低血糖的,只不过很久没再犯了。

  最严重的还属高一运动会那次,被李依冉她们堵在卫生间太久,加上刚跑完无人问津的八百米,头晕又恶心。

  也是那天,她认识了大一届的唐施。

  唐施莽撞而善良地闯进卫生间替她打抱不平,还亲自送她去了医务室。

  而作为旁观者,叶因枝清楚地明晓了陪在一旁的宋辞,对眼前这个笑起来带着梨涡的女孩子,眼底藏也藏不住的喜欢和爱护。

  唐施跑去看宋辞比赛时,叶因枝没忍住那股让人恶心的眩晕感,闭起眼睛在医务室门口的长椅上盹了一觉。

  梦里,她正走在看不见尽头的楼梯上,一脚踩空往下坠时却被某种不知名的力量稳稳托举住。

  再睁开眼,是嗅觉率先清醒过来,鼻尖萦绕着很淡的清香。

  而后叶因枝眼神逐渐清晰,望见了优越的下颌线条。

  她脑袋正抵在许闻钦左肩上,以一种极具依赖性的亲昵姿态。

  许闻钦则懒散抱臂,目光直视正前方。

  “醒了?”他脸上的表情不变,嗓音低沉。

  叶因枝手忙脚乱,一个动作挪开俩人间的距离。

  绯红迅速攀上她寡淡的脸:“对不起!我睡着了,不是故意靠上来的。”

  许闻钦侧头,那双漆黑的眸子盯住她两秒,似在考虑她的话有几分可信。

  末了,他却只是耸耸肩,轻佻道:“这么紧张,怕我让你负责?”

  彼时,叶因枝已经转校一个多月,知道了面前这位是个多么不好惹的大少爷。

  传闻中,许闻钦家里有钱有权,本人又不可一世。常有人看见,这位市重点高中的“好学生”和隔壁职校的混混玩在一块儿——置身逼仄小巷,他手指夹烟,唇角似笑非笑,在周遭的一片吞云吐雾中,仍旧眼眸清明,独善其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