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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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年后,我撤回了离婚申请。
不是因为陆景川终于证明自己没有问题。
是因为他终于学会在问题出现时站到我身边。
我没有搬回陆家婚房。
我们卖掉那套由董玉兰挑选、连窗帘都不许我换的房子,重新贷款买了一套小三居。
房本写两个人的名字,月供也由两个人一起承担。
搬家那天,陆景川把每一把钥匙都交给我。
“这次没有家族、融资和继承。”
“只有我们两个,谁也不用寄人篱下。”
我保留了旧房的一间书房,也保留随时关门独处的权利。
重新开始不是回到从前。
是把从前所有说不清的边界,重新画一遍。
他的新工作室拿下第一个大项目那天,董玉兰也正式退出陆氏经营层。
新店融资失败后,董事会追查项目风险,发现她擅自把儿子的婚姻写进融资安排。
她失去的不是儿媳。
是把家人当筹码的权力。
沈薇因隐瞒利益冲突被元丰投资辞退,后来托人给陆景川送过一次婚礼请柬。
公司还要求她书面说明私自接收医疗资料的经过,并向陆景川道歉。
她最终承认,自己回国前就知道陆氏准备扩张,也知道董玉兰想换掉儿媳。
所谓旧情复燃,不过是她判断陆景川重新值钱了。
他没去,也没让我看。
“她的生活和我们没关系。”
这句话迟到了三年,却总算说得清清楚楚。
董玉兰每个月都会发来一条道歉消息。
我偶尔回复,始终没有重新叫她妈。
陆景川尊重我的决定,也不再劝我顾全大局。
我们没有立刻要孩子。
亲戚再问,他会直接回答。
“生不生、什么时候生,是我们夫妻的事。”
再有人把目光转向我,他就补一句。
“别看我妻子,有意见冲我来。”
学校放暑假时,我们重新拍了一组结婚照。
摄影师让他靠近一点。
他先小声问我可不可以。
我故意板起脸。
“陆先生,结婚都三年半了,抱自己老婆还要预约?”
“要。”
“你不点头,我不敢乱接业务。”
我被他逗笑,主动搂住他的腰。
拍完照,他问我,当初为什么真敢把他推给沈薇。
我说一个男人三年不开口,我总不能替他脑补一辈子。
他沉默两秒,立刻开始汇报。
“我爱你,没有白月光,不想离婚,今晚想抱着你睡。”
“还有呢?”
“身体很好,不需要接盘。”
我把捧花塞进他怀里。
“最后一句可以不说。”
摄影师笑得按不下快门。
陆景川凑到我耳边,问这次是不是终于听完整了。
我看着镜头,一字一句告诉他。
“听完整。”
“人,我自己留。”
“锅,谁也别想让我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