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体:    护眼关灯

第8章 (第0页)

  第八章

  8.

  陆景川这次没有撕协议。

  他签下名字,把陆家婚房、存款和车辆的归属全部写清。

  属于我的一分不少,不属于我的我也没要。

  他只在最后补了一条。

  离婚冷静期内,不限制任何一方重新追求配偶。

  他还交给我一个文件袋。

  里面是我的全部检查报告、那份虚假的试管同意书,以及两份签收记录。

  董玉兰交回了纸质病历副本。

  沈薇则在元丰投资法务见证下删除电子文件,并签字承诺不再保存、传播。

  家族群里每一个转发“不孕”谣言的人,也收到了正式更正函。

  学校随后发布内部说明,确认网络传言不涉及我的职业品德。

  他没有只说会替我拿下黑锅。

  他把锅从哪里扣过来,就一处一处清到哪里。

  我被气笑了。

  “陆景川,你拿离婚协议写情书?”

  “你可以拒绝,但我不能继续不说。”

  他搬进学校附近一套小公寓,重新接受心理治疗。

  每天只给我发一条消息。

  今天在咨询室说了什么,今天真正害怕什么,今天有没有替我拒绝董玉兰。

  他不再送昂贵礼物,也不堵门求原谅。

  一周后,董玉兰找到我父母。

  她说陆景川离开后,公司新店停摆,希望我顾全大局。

  我妈问她,是来道歉还是来找工具。

  董玉兰沉默半天,仍旧说一家人没必要把事情做绝。

  我爸把她带来的补品全部放回车里。

  “你骂我闺女三年不下蛋的时候,咋没想过是一家人?”

  董玉兰终于低下头,说了一句对不起。

  我问她,既然三年前就不喜欢我,为什么还同意结婚。

  她终于承认,当时陆景川以退出家族公司相逼,她只能点头。

  她原以为结婚后我会听话,也以为有了孩子,我自然会放弃工作、留在陆家。

  后来发现我们不能圆房,她反而觉得机会来了。

  只要把问题都推给我,陆景川迟早会对这段婚姻失望。

  沈薇回国,不过是她等来的最后一张牌。

  这声对不起,不是突然良心发现。

  是她手里的牌已经一张不剩。

  我没有替三年前的自己接受。

  道歉可以迟到,原谅没有义务等它。

  沈薇也被元丰投资暂停职务。

  她最后一次来找我,仍说陆景川只是因为愧疚才选择我。

  我把那张大学合照还给她。

  “他爱不爱我,我会自己判断。”

  “但你拿融资换婚姻,已经替自己定了价。”

  她脸色发白,转身离开。

  冷静期最后一天,陆景川没有催我。

  他只发来一张新的复诊单。

  诊断后面多了一行:症状明显缓解,建议夫妻共同沟通。

  我去诊室时,他看见我,紧张得站了起来。

  医生问我为什么愿意来。

  我说不是为了证明他行不行。

  “我是来看看,我们还能不能学会说人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