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6.
陆景川的声明发出后，董玉兰亲自赶到学校。
她没有道歉，而是让我劝儿子回公司。
“新店融资只差最后一步，他现在辞职，几千万的项目怎么办？”
我问她，这和我有什么关系。
“他是为了你才闹脾气。”
“三年前也是为了我，才不能碰我？”
董玉兰被堵得脸色难看。
她从包里拿出一张五百万的支票。
支票落在桌上的同时，我按下了手机录音。
“签离婚协议，公开承认不孕只是夫妻性格不合，这五百万就是你的。”
“您再说一遍，谁不孕？”
她伸手来抢，身后忽然传来脚步声。
陆景川赶到我身边，一把拦住她。
董玉兰当着他的面换了说法。
“我只是想和平解决。”
沈薇也从车里下来。
她劝陆景川不要为了婚姻毁掉陆氏家居二十年的基业。
“元丰投资看中的是你。只要你回公司，融资照常推进。”
她看着陆景川，声音放得更轻。
“阿姨把你的治疗记录给我，是希望我帮你走出来。”
“我们以前没有这些问题，也许换回真正合适的人，一切自然会恢复。”
陆景川脸色冷得发白。
“我的障碍来自恐惧和沉默，不是因为不想碰晓楠。”
“你拿我的病历证明自己适合，只证明你和我母亲一样不尊重人。”
沈薇第一次被他说得后退半步。
陆景川问她，融资和他离不离婚有什么关系。
沈薇说没有关系，眼神却看向董玉兰。
陆景川打开公司邮箱，调出沈薇在接风宴后补交的融资风险表。
文件不是秘密，也没有一句露骨的话。
表面上没有离婚，也没有准儿媳。
只有一行看似正常的条款：核心管理人员婚姻争议，须在资金交割前彻底解决。
风险处置负责人写着沈薇。
下一行则是融资完成后的董事会观察员候选人，仍然是沈薇。
沈薇脸上的温柔终于挂不住了。
她说这只是投资机构的常规风险管理，与感情无关。
我播放董玉兰刚才的录音。
“正式文件写解决争议，私下拿五百万买我离婚。”
“沈经理，你们准备怎么解决，还需要我替你说明吗？”
董玉兰怒斥我算计长辈。
陆景川却把支票撕成两半。
“从今天起，我退出陆氏所有经营决策。”
“融资、董事会和婚姻，别再绑在一起。”
董玉兰抬手又要打他。
这次我抓住了她的手腕。
“第一次那巴掌，我没拦，是因为他确实欠我。”
“这一巴掌，您没资格打。”
董玉兰甩开我，放下狠话。
她会让所有合作方知道，是我泄露陆景川的隐私、逼他离开公司。
沈薇看着我，轻声说了一句。
“融资说明会就在后天。”
“到时候，看大家信陆家的董事长，还是信你一个小学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