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章
“你，不是本地人？”
我努力换了口气，声音终于平静下来。
“我是被拐来的。”
司机握住方向盘的手紧了一下，半晌才拿出一张照片开口。
“你见过她没有？”
他语气淡淡，似乎是逢人就会过问已经麻木了。
照片上，一个扎着两股麻花辫的年轻女人，腼腆地笑着。
我几乎是一眼认了出来。
“哑嫂？！”
司机猛的踩了刹车，轮胎在地面上发出呲啦的声响。
8.
他整张脸转了过来，眼睛死死的盯着我。
“你见过她！他还活着？！”
我脑子里闪过哑嫂着火的方子，声音有些冰凉。
“见过。就住在瓦栗村的村尾，不过脾气不好一直没人敢欺负她。”
司机几乎是一瞬间就红了眼眶。
“她是我媳妇，年前就失踪了，我知道他一定就在这个省内，可是我找不到她。”
“这年里，我跑遍了这个地方的大街小巷，可始终连她的一丝信息都找不到。”
说着说着，他的眼泪砸在了方向盘上。
“活着就好！活着就好！”
他没说，这十五年里他是怎么过的。
只是，我清楚的看出来面前这个满脸疲惫的男人找不出照片上揽着哑嫂笑的意气风发的青年半分相似。
他带我去了市里的警察局。
经过基因比对，我很快找到了父母，老两口早已斑白了头发，见到我几乎是泣不成声。
报警后，立马引起市警察局的高度重视，当晚立马组成专案组前往瓦栗村进行调查。
半个月后凌晨收网，全村人被一网打尽，被拐妇女悉数获救。
更是以雷霆手段迅速粉碎包庇警局的全部涉案人员。
新闻一出，拐卖村震惊全国。
货车司机在收网当天进了村，在无数个惊慌失措的被拐妇女面前颤抖着走到垂头没什么动静的哑姑面前。
两人对视，欲语泪先流。
一切归于平静之后，我把瑶瑶的遗骸送到了市里的公墓。
前面放了她最喜欢的蓝色绣球。
“瑶瑶不怕，以后换我来保护你了。”
儿子我也送进了福利院，承诺资助到大学毕业。
不过有一个条件就是，永不相见。
有些东西，不能遗忘，也不能接受。
一周后，我站在海边的沙滩上。
望向平静的海面。
这二十八座山，我用了八年时间翻过来了。
—完—
愿天下无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