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诗云：“清明时节雨纷纷，路上行人欲断魂。”
小雨迎面，不知是泪水还是雨水模糊了她的双眼，打花了素妆。
章倩手上紧紧攥着一朵白菊花，双腿发软。
她一片一片掰下花瓣，花瓣在半空徘徊，被雨打落在地上，星星点点洒满地上，仔细看好似一个惨白的笑脸。
过了多久了？
一天，一周，一年？
章倩努力地回忆，那时是什么时候，大脑里却空荡荡的。
明明无数次告诫自己不要哭泣，可到了这里，在这个时候，泪水仍不自禁地滑落脸颊，混杂着雨珠砸落在地上。
她吸了吸鼻子，好像有点感冒，呼吸一滞一顿地，以致她惨白的脸上晕出一丝血色。
她从怀里取出一块叠的方方正正的手帕，弯下身子，将手帕缓缓放到千月的坟前。
雨越下越大，在手帕上砸出一团团有深有浅的黑点。
“再见，千月。”
章倩浑身一抖，打了个喷嚏后，终于忍不住了，披上一旁的外套，撑开红色的自动伞向园外走去。
从这往前看去，章倩的身影一点点消失。
谁也不知道，在转角处，簌簌的茶树不知不觉间凌乱了起来，手帕被风吹到一边，发出了一声经久地叹息。
放学后的小径上，向前看去，火红色的夕阳被玄色的天空包裹，蜿蜒一般，伴着远方暮色的山峦与面前女孩的背影重叠。
章倩猫着腰，放缓了脚步，跟上前面的女孩，用力跺了跺脚，在前面女孩转头瞬间“嗨”的一声伴出了一个大大的鬼脸。
“有病！”
千月被吓到了，甚至往后退了一步。
在确认鬼是章倩后，她缓了口气。
“我出冷默战神了，章倩！”
千月嘴上开心，但她的眉宇之间能看出她的病态。